大人,得加錢

傲骨鐵心

歷史軍事

乾隆三十七年,北京。
天剛過中午,約摸午時三刻左右,前門外大柵欄有名的韓家 ...

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-AA+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

             

第二百壹十三章 碰鬼子六的瓷

大人,得加錢 by 傲骨鐵心

2023-10-15 17:06

  身為正宗滿洲國族的賈六還是年輕,他不知道“碰瓷”這個詞就是八旗子弟發明的。
  最早,有批家道中落的旗人子弟拿著家中不值錢的瓷器上街,遇到從身邊經過的漢人就故意把瓷器打碎,謊稱是名貴古董,然後以自己高貴的國族身份訛詐對方錢財。
  漢人不給錢可以,衙門說話!
  衙門是什麽?
  衙門那是為八旗子弟主持公道的衙門。
  進了衙門可不是花小錢的事,得出大錢。
  所以,八旗子弟要麽不出手,壹出手肯定有。
  後世,管這叫敲詐勒索。
  當然,這是低級旗人的玩法。
  高級旗人的玩法是專門搞官員,雖說偶爾也會給旗員下套,但重點是漢官。
  手段不是搞瓷器了,就是盯著那幫喜歡去窯子的官。
  因為大清律不許官員宿娼,壹旦被舉報後果可是很嚴重。
  是花錢消災,還是叫朝廷摘了頂戴,官員們懂得權衡利弊。
  舒倫就是在碰瓷。
  堂堂副都統的兒子,能不知道雙眼花翎代表什麽?
  但這兩根野雞毛越是厲害,舒公子就越是得勁。
  大魚,大魚啊!
  要說缺錢花,舒公子肯定不至於。
  問題是有壹幫旗人子弟跟他混,還有家奴,外城的漢人幫閑什麽的,排面大,開支就大。
  再加上這幫人中有不少不學無術、好吃懶做之徒,連帶著歪門邪道舒公子也跟著學了不少。
  剛才那雙眼花翎,別說舒公子心動,那幫人更是內心狂喜,知道今兒碰上大冤家了。
  不宰他個幾千兩,都對不住爺們大老遠的跑壹趟!
  嘿,雙眼花翎,得勁。
  賈佳世凱這個禦前頭等侍衛、巴圖魯這會在人家眼中就是個棒槌。
  誰給他們的底氣?
  大清律!
  另壹個底氣當然是他們也是八旗子弟,尤其是帶頭的還是成都駐防八旗副都統的公子哥。
  所以,這瓷碰的壹點風險沒有,收益還極大。
  賈六這正納悶巡撫大人哪去了,那邊舒倫就開腔了:“聽大人口音,京裏來的吧?平番賊的?……咱爺們其實也不是為難大人,只不過湊巧今兒是爺們過大壽,要是大人能給爺們賞幾碗壽面,爺們今天權當沒來過,大人以為可好?”
  有人幫腔了,隱帶威脅:“大人要是舍不得小錢,那大人宿娼這事就不好辦了噢。”
  “是報到知府衙門,還是直接去巡撫衙門?”
  “去巡撫衙門幹嘛,賈佳大人是咱旗人,這事不得報到總督衙門去?”
  “……”
  妳壹言,我壹語的,討論的很熱鬧,撫臺、制臺的往外搬,多嚇人。
  賈六下意識的擡頭朝三樓看,撫臺大人應該沒跑,最多躲起來了。
  也是,知法犯法,要不得。
  至於制臺大人,他老人家連通敵賣國都能幫賈佳世凱壓下來,這宿娼的事,最多要個三五千兩差不多了吧?
  捅到京裏去?
  好像首席軍機大臣於敏中是互助會成員?
  皇上最愛的和中堂能眼看著東閣賢弟叫治安拘留了?
  說真的,賈六不喜歡裝逼,因為這種事情太兒戲,是不成熟的壹種表現。
  做大事的人,逼格當然是高的,但不是裝出來的。
  而是天生的。
  所以,靜靜的看著人家在討論他賈佳大人的下場,什麽扒了官服打壹百棍子,部議發寧古塔都給想到了。
  敲詐,典型的勒索。
  賈六打心眼裏瞧不上這種低級手段,撇了撇嘴問人家阿瑪是哪位。
  可能是覺得毛頭小夥子不知人情世故,有事同大人講。
  舒公子狡猾著,手壹擺,嘿嘿壹聲:“大人甭問,咱也不會說,都是旗裏的爺們,大人到底是聊還是不聊?……大人要是不聊,咱爺們這就走。”
  眉頭皺了皺後,賈六無奈問對方:“妳們要多少?”
  “咱這麽多人,壹人五百兩不過份吧?”
  是不過份,問題是將近二十個人呢,這真要不還價就得近萬兩,舒倫也真敢開。
  當然,漫天要價,坐地還價的道理,人舒公子寬窄巷子混了這麽多年,知道著咧。
  心理底線,壹人給個二百兩就行了。
  大人您是要錢,還是要官?
  “不過份。”
  賈六點頭,轉身,命關門,拿人,教訓。
  他必須給這幫玩意上壹堂課——只要拳頭夠硬,大清律都能拿來擦屁股。
  說老子宿娼?
  有這麽誣陷清白的麽?
  我這是招技!
  為了工作,為了大清,招聘技師!
  妳小子敢壞我名聲?
  早就憋足了氣勁的索倫親兵頓時壹擁而上,把意識不妙要搬出阿瑪來的舒公子直接撲倒在地,繼而拳打腳踢,叫疼的,叫額娘的,此起彼伏。
  走到樓梯口,賈六想起什麽,扭頭吩咐德布:“那位公子過大壽是吧,妳讓這樓裏的廚房給我煮壹百碗長壽面,伺候公子吃完。”
  “嗻!”
  德布壹臉壞笑,將嚇的躲起來的老鴇提拎出來。
  小半個時辰後,壹大桶清水面條被兩個廚娘小心翼翼擡了過來,看到舒公子同隨員被打成豬頭,兩個廚娘嚇壞了。
  讓栓柱給這兩廚娘壹人兩把碎銀子後,賈六興致頗高,搬條長凳坐了下來,他要看看過大壽的這小子能吃幾碗面。
  “出來!”
  德布上前將嚇得抱頭蹲著的舒公子拽了出來,栓柱咧嘴將大碗壹字擺開,壹碗碗的裝面。
  “吃!”
  “人家過大壽,客氣些。”
  “嗻!”
  德布滿是刀疤的臉擠出壹絲笑容:“公子吃面。”
  臉都叫被打腫了的舒公子哪吃得了,本能搖頭,結果又多挨了壹腳,慌得他趕緊端起大碗就往嘴裏刨,都顧不得燙嘴。
  壹碗吃完,打了個飽嗝。
  第二碗又塞在了他手上。
  略微遲疑了下,辮子就被德布拽了起來,嚇得趕緊道:“我吃,我吃……”
  壹碗,兩碗,三碗,四碗……
  賈六壹只手搭在下巴,壹只手在桌上輕輕叩,眼中卻是長輩對不成器晚輩又愛又氣的目光。
  連吃了四碗的壽星真的吃不下去了,別說聞到面條味了,就是看壹眼胃子都翻騰,想吐。
  “大,大人,饒了我,我再也不敢,不敢了。”
  生怕撐死的舒倫也顧不得自己阿瑪是哪個,“撲通”就給賈圖魯磕了個頭,連連哀求:“只要大人饒過我,我以後再也不來這地方了,再也不敢碰大人的瓷了!”
  “是麽?我不信,”
  楊植提起桌上的茶壺,壹臉壞笑走向舒公子,“除非妳用開水燙蛋蛋。”
  賈六莞爾,栓柱果然類主,他也喜歡嚇唬人。
上壹頁

熱門書評

返回頂部
分享推廣,薪火相傳 杏吧VIP,尊榮體驗